追踪滇金丝猴(2)一句山野调 气死笔杆子

来源：中国滇金丝猴网

2004年3月6日

第二天一早，金丝猴栖息地塔城乡打电话来说，已经在萨马阁发现金丝猴群。拍金丝猴最困难的就是怕找不到猴群。原想找猴子要花好多天，没想到猴子已找上门来。汤副总决定我和万雪明立即赶赴现场。在维西县林业局副局长秦宗芳的带领下，一伙人直向塔城乡萨马阁林区奔去。秦宗芳人称“秦副”，具有非常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。后来的日日夜夜证明，没有这个“秦副”，我们找不到滇金丝猴不说，连生存都非常困难。

如果说世界上还有世外桃源的话，塔城必定是其中之一。 一条狭长的坝子中，流淌着一条清澈的小河， 河面上不时看到别具特色的藏式风雨桥。桥的两边有些村落，或者是藏族的雕楼，或者是傈傈族的木楞房，或者是纳西族的院落，不同风格的民居散落在坝子中，好像是一个露天的民族文化博物馆。每座村庄里都有成片成林的核桃树和板栗树，村庄的后面，是森林密布的绵延群山。滇金丝猴所生活的萨马阁就在坝子北面的群山中。

下了汽车，离我们当晚的住地格花箐还有５公里左右的山路。我们请了当地几个农民背上摄影器材、被盖和粮食，沿一条山溪逆水而上。走了一半路，对面山上随着一声“啊——嗬嗬哎”， 传来了一阵悦耳的山歌：“河边小哥忙赶路，急急忙忙为哪样； 山外风光虽然好，哪比山里美如画。”

遁着歌声看去，是两位在山里砍柴的姑娘。听那口气是冲我们来的，而且大胆、直率、真诚。秦副在一旁说：“东平，赶快唱一首，人家要和你谈情说爱啊。”实话说，我真想唱，但一时间编不出既对仗又顺口、还要合情合意的山歌。本人大学汉语言文学系毕业，号称文学学士，当记者也有十余年，不敢称大笔杆，小笔杆应该不成问题。 但在这山野姑娘面前， 她们都成了大诗人，我顶多是个文学爱好者。难道这大学白念了，不行，不能丢这份脸，山歌不会编，“啊——嗬嗬”还是会喊的。于是，对着砍柴姑娘几句“啊——嗬嗬哎”喊过去，直喊得地动山摇、荡气回肠。

“啊——嗬嗬哎”是维西山歌的开头，喊完这一句就得唱山歌。砍柴姑娘听见我左一个“啊——嗬嗬哎”，右一个“啊——嗬嗬哎”，就是没有唱山歌过去，听得心烦了，一句山歌便唱了过来：“对面河边毛驴叫，哪家毛驴放逃掉？”周围的人听了这句山歌，立即哄堂大笑。我的脸涨得通红，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 砍柴姑娘，你也太尖酸、太刻薄了， 太挖苦人、太打击人了。气归气，山歌就是对不出来。被砍柴姑娘溪落了一番，忘记了负重前行的劳累，不知不觉到了格花箐。

格花箐是一个只有十来户人家的傈僳族山村，村里到处是苹果树，粉白的苹果花开得正是热闹，大群大群的蜜蜂正在花间奔忙。夕阳西下的时候，在村边水磨旁的草地上，秦副带领维西林业局的几位朋友，变戏法地做出了一顿盛餐。吃完饭进村，主人家端出一大碗蜂蜜，可惜刚才在磨房边吃的太贪心，吃了几口就吃不了啦。